过去在一些介绍欧陆风情的杂志上，见过街头展示人体雕塑艺术的照片。那些在脸上涂了重重的油彩，身上穿着舞台服装的表演者，或者用奇特的造型塑造一个静止画面，或者用非同寻常的动作，构造奇幻的动感效果。当初在杂志上看到类似的介绍，第一感觉是这些人很坚强，能够在那么一身装束下完成诸多静止或者动态的表演，而且周围近在咫尺就是他们的观众，一定有不凡的耐力和毅力，还要有超然的表演力。在欧洲主要旅游城市走走停停，在众多步行街或者大小广场上，我发现这种艺术形式被众多艺人推陈出新，游人们像习惯到处都是的鸽子一样，习惯了他们的表演，并且还有很多人兴致勃勃地参与到他们的行为艺术创作之中去。 

灰白色口技小丑

刚到维也纳的时候，在斯蒂芬大教堂门前的广场上，看到一个浑身白色的小丑。这种通体一色的装束，是最常见的，其实装扮很简单，把脸涂成白色，找件白色大袍子把自己罩住，再裹一个白头巾即可。这个小丑为了在人群中出位，还穿了一双巨型高跟鞋，实际就是两个高高的底座，这使得他能够有一览众山小的地位和气势。他是个出色的口技演员，不动声色地发出阵阵怪声招得游人驻足。人们如果要给他照相，不给钱他就用白色大袖子遮住脸，给钱少了他就遮住一半，只有当你拿出响当当地5元硬币扔给他，他才做几个怪脸配合一下。我不喜欢他那种唯利是图的样子，为此我觉得这家伙一点都不可爱。薄利多销的道理都不懂。 

金色的路易十四

看见这个金色的人，让我想起小时候看的法国电影《铁面人》。里面的国王路易十四，很喜欢扮太阳神，有一个场景就是路易十四把自己浑身涂成金色，在宫廷里大跳芭蕾。这个连头发都涂成金色的表演者，垂着眼帘，不声不响，像当年被孪生兄弟夺了王位的路易十四，落寞的样子。只是，他落魄了都不忘装扮成太阳神啊。 

等待者

这人一身古铜色的衣服像是经过了很多岁月，款式旧了，但是能看出当年的精致。这个人不像其他的表演者偶尔会换个姿势，以招徕一点好奇的目光，他只是坐着，没有任何表情。这又是一个看了让人有些心痛的角色。他手里的玫瑰已经枯萎，他坐在一口箱子上，他的打扮像还停留在上个世纪初，他是一个旅行者吗？他为什么坐在这里？他在等谁？他等了多久？他是否曾经焦虑过？伤心过？失望过？绝望过？他是否已经走过了伤心和失望？他是否打算在这里一直等待下去？他对他的爱情，能忠诚到一个世纪之后吗？ 

快乐的单身汉

他站在那里微笑，给每个人一个轻松自在的好心情。偶尔他会为了过来过去的小孩子活动一下，然后定住，认谁打招呼都不理，然后忽然又开始在地面用太空步滑行，行云流水一样地不断起步、停顿、起步。

我喜欢这个诙谐的角色。除了做高难度的太空步时他会因为有些紧张，嘴角不再向上翘着，其他时候他总是微笑着。他的肩膀那么放松，偶尔耸耸肩也让人感觉天下没有什么大事儿。“有什么大不了的啊”，这似乎是他每个动作的潜台词。 

中世纪的美女

她太美了，每个动作和表情都那么优雅。我给她照相，她就用手里的扇子轻轻点点面前的铁桶，那动作，那神态，换了是个男生，一定禁不住就去掏钱了。

魔兽世界的来客

这家伙的道具备了两份，一份自己用，一份给粉丝妆扮上，合影收费，赚钱似乎很容易的。 

阳光下的摄影师

这个摄影师，在古老的威尼斯，斑驳的墙壁下做着古老的职业。但是他总是闭着眼睛，似乎把看这个水城里，来来往往过客的责任交给了他身边的黑镜头。虽然微微闭着双眼，摄影师却一直保持着微笑。他的笑容太和煦了，以至于我想跟他合个影。我把2欧元硬币放到他戴着白手套的手里，他绅士地把硬币装到燕尾服的口袋里，然后拉过我的手，握手，留影，一切都那么自然而然。我知道他好热，因为他的手套是潮湿的。 

骄傲的高迪彩绘女孩

这副作品，其制作过程就是一件作品。

在巴塞罗那的居埃尔公园门口，一个男孩给一个女孩做全身彩绘，彩绘的风格与公园里高迪的作品—彩色玻璃蜥蜴如出一辙。女孩子站在那里，骄傲地舒展身体，让每一寸肌肤变成画家驰骋的画布。

 斯蒂芬教堂是维也纳老城区最伟大的哥特式建筑，它有一座高高的尖塔，因此成为内城区的标杆建筑。在它周围云集着各种店铺、餐馆和咖啡厅。从斯蒂芬教堂沿格拉本(Graben)大街向西，在圣彼得教堂转向西南方向，进入煤炭集市大街(Kohlmarkt)。这是通往霍夫堡（Horfburg）的必经之路。 

我想我的新奇感在第一次逛街中是绝对不会淡去的，顺着助教标识的路线走着，我不仅脚步缓慢，而且经常为了看一些新鲜的东西来回绕圈子。我已经慢慢找不到我的那些国际同学们了。但是我也不在乎，也不担心迷路，因为大街上总能看到U的标志，意味着我能随时踏上地铁回家去。

路边总能看到穿着奥地利传统礼服的男青年，他们头戴卷曲的白色假发，手捧一本装帧精美的大册子，在街头溜达。他们的礼服颜色鲜艳，多数还用金色的线条勾勒出各种图案；他们的裤子都是及膝的半截裤，下半截腿上穿着白色的长筒袜子，这让他们看上去各个像是新年音乐会里的舞蹈家。这些年轻人是维也纳音乐季的售票员，他们在兜售各种音乐会门票。他们专门在街头主动找外国人搭讪，因为外国人是音乐季里各种音乐会的最主要消费群体。打开他们的大册子，里面各种乐团介绍、演出广告和门票样本比比皆是。在他们嘴里，票价浮动得很厉害，看来，砍价这本事，全世界是通用的。 

一路上的大小广场上，有很多把自己浑身上下连衣服带鞋帽一起涂成一个颜色的表演者。他们在烈日下保持一个动作，站着、坐着、呆着，像一尊雕塑一样，让游客随意拍照，多数游客会拍照后留下小费，扔在他们面前的小盒子里。当然也有免费拍照，照完转身就走的游客，这时候观察这些表演者的表情最有意思，多数情况，他们依旧保持雕塑一样的面孔，不为所动，很敬业。但是也有表演小丑的家伙很搞笑，对着那些不给钱的发怪声，或者钱给的少了就不配合，扬起袖子挡住脸不让拍。当然，也有很多雕塑人会应路人的要求，变化动作，或者表演杂耍取悦小孩子，或跟游客握手合影。据说欧洲各个旅游城市里云集着很多类似的艺人，他们的表演类似行为艺术，同时还能从旅游者兜里大笔掏消费。我初次看到，很是新奇，也很敬佩他们在烈日下把自己浑身上下包裹起来表演的毅力，那些穿着传统礼服的表演者，脸上布满油彩，一定很热很难受的。可是不论多热他们都坚持着同一个姿势，姿势简单的还好，有些表演者的动作很辛苦，比如做太空漫步的样子，真是个体力活。 

道路两边的咖啡馆，这个时候都在大街上摆上了餐桌餐椅，撑起了阳伞。人们走累了就坐下来喝咖啡，其实很多人都是坐下来欣赏街景和路人的，咖啡只是他们手中的一个道具。似乎只有坐下来端杯咖啡，人们才能恰好处在这个闹市的边缘，参与和疏离，恰到好处的在露天咖啡座这里划了一条分界线。在维也纳，我似乎终于理解了那句话：“咖啡店是为了那些虽然喜欢独处但又需要社会来营造这种气氛的人准备的。” 

真正属于孩子们的美食是冰激凌，大街上到处是卖冰激凌的手推车。这里很少见国内和路雪、雀巢那种装在塑料袋里的冰激凌，而通常是大桶的各种口味冰激凌，客人自选若干口味，然后售货员用冰激凌勺子挖出来，用蛋筒拖着出售的。这种冰激凌销售方式，在北京多是高尚消费场所才有，但是在维也纳，倒成了路边的小吃。我好奇的一点是，那些出售冰激凌的小贩并不会在蛋筒下面套一个纸托，他们接过孩子们的钢鏰儿，顺手就拿起一个蛋筒来装冰激凌，然后递给小孩子，小孩子也用刚刚付钱的手接了就吃，我也没见谁吃到最后扔掉那个蛋筒的尖尖。真好奇他们对卫生的观念是什么。 

我并不吃冰激凌，只是渴。渴了就用随身带来的大塑料瓶去街边随处可见的饮水喷泉打水喝，很多人在炎炎烈日下排队打水呢。临行前，红梅建议我带个大瓶子，我就把在学校上课时候用的塑料瓶子背来了，没想到，还真管用啊。这大热天的。 

溜达溜达到了霍夫堡北侧的约瑟夫广场，这里有一条长长的甬道，把人们的脚步引向西侧的霍夫堡和海登广场。我的相机没电了，在我的频繁拍摄之后，到了最伟大的维也纳宫殿，它就提前下课了。我收起相机，在霍夫堡古老的建筑前小步慢行，这时候才真正仔细去体会和欣赏，看来相机在一定程度上留住了记忆，却驱赶了感受。 

在维也纳，有颈椎病的人会很开心，因为大多数建筑物的房顶上都顶着惟妙惟肖的雕塑，你平视了建筑的墙体和门窗之后，自然而然会仰头把视线聚焦在高处。我盯着这座古老建筑的房顶，正在把自己的思绪飞一样放马出去，忽然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收回视线一看，原来我那一群同学们，正坐在不远处的草坪上歇脚。一群人围城一圈，很像美国大学校园里的样子。我走过去，跟大家说相机没电了，只好用眼睛去记忆了。这个时候我说英语还是有些结结巴巴的，尤其面对美国那几个同学，跟他们说英语，总是战战兢兢的。大家围城一圈聊天，休息，然后继续前进。美国学生们还在商量晚上去喝啤酒狂欢的事儿。 

Roland组织大家继续前进，我们向西北方向的市政厅方向前进。市政厅前面的人民公园和市政厅公园是音乐季的主阵地。几个美国学生一直商量的狂欢每晚就在这里进行。在市政公园对面的一座双耳建筑旁边，Roland让大家停下来，他指着远处的公园和建筑开始一通介绍，因为涉及太多历史，我不太能听懂，正走神地看着街上一群骑着独轮车的小孩子欢笑着从面前滑过，忽然听到Roland来了一句：“Don’t only take photograph like Chinese……”他这句话说的绘声绘色，带着他惯用的搞怪表情和冷幽默，周围的同学开始大笑起来。这一笑，我立刻回过神来，冲着他抗议：“Why Chinese？”看到我严肃得有点反常的眼神，Roland停下了他的即兴演说，几个同学也不再大笑，我看出来大家都有些尴尬，也就没多说什么。说实话，再多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中国旅游者，甚至包括韩国日本的游客，真的都很爱照相。但是这没什么大不了啊，Roland拿这个当笑料，让人有些难以容忍。虽然我知道他的本意是：多去体会和了解所见到的景色背后的故事，比照个影子留下来更重要。 

之后的路上，Roland再没有做过鬼脸，笑容也少了很多。大家因为刚才的一幕而都有些拘谨。Roland还专门跑过来跟我道歉，说没有伤害我和中国人尊严的任何意思，解释说自己只是喜欢开玩笑而已。我接受了他的道歉，并且有些不知所措。我天生不愿意跟别人起冲突，这种时候，不知道怎么给自己和大家打圆场。 

行走匆匆结束在马路对面的古大学校址门口，Roland指引那些美国学生去找露天狂欢广场，我们各自分手，都有些别别扭扭，想想毕竟明天大家还要在一起上课，还是给所有人一个笑脸，然后say goodbye吧，作为中国人，我们应该显露点泱泱大国的大度吗。

第二天早上，Roland为每个同学带来了维也纳传统的羊角面包，并送上一张印着羊角面包历史的小纸片。也许，这就是他真的要告诉大家的话，去了解，越深刻，体会就越丰满，哪怕是一个小小的没什么配料的面包，也有故事要去体会吧。也许下次行走山水之间，我偶尔会放下手中的相机，只是扬起头，看那些历史的音符飘动，偶尔做一个不拍照的中国人。

阳光下的维也纳

对于从没有走出过国门的我来说，跟一个班的国际MBA同学一起到维也纳大街上来一个Vienna City-Tour，是一件比较辛苦又有趣的事情。  

紧张课程后一个悠然的下午，阳光没有悬念地普照着屋顶和大地。我随着助教和同学们一起来到维也纳市中心，步行游览维也纳引以为荣的内城区，这里是古建筑林立的旅游中心，也是最繁华的商业区。我们已经人手一份学校发的英文版旅游地图，上面有维也纳全图和旅游热点地图。助教Roland在地图上为大家标注了行走路线和重要的景点，我们开始沿着路线行走，Roland用他超级快的英语介绍风景，大家都似听非听，心里各自收集着属于自己的感受。  

我不喜欢北京宽阔的三环四环，我更喜欢老胡同、小阴凉、摇着蒲扇的老北京，在知了齐鸣的夏天，看他们喝茶下棋唠嗑心里清亮亮的。知了声是安静的。我非常珍惜在维也纳的散步时光，这里给我异乡通灵的感觉。维也纳是个把现代和传统完美融合又不让任何一种势力过度泛滥的典范。在这座城市里，人们不会为了效率和速度而放弃美观和舒适；虽然没有太多现代工业的污染，但是你并不会觉得缺乏现代工具的帮助，比如城市中遍布的无障碍自动设施，会让你感觉到被关爱的亲切和温暖。  

维也纳是一个慵懒的城市，维也纳人奉行的享乐主义，一半来自于享受大自然，另一半则来自于享受艺术。虽然是在市中心，也不见嘈杂躁动，空气干净透亮，不带灰尘和汽油味儿。内城车辆稀少，偶尔从身边滑过去一辆，路人的步子多是后脚跟先着地，身子后仰，那种节奏就是踱步，不是赶路。即便阳光炽烈，走在这里的大街上也不觉得烦躁，这就是享受大自然的资本，没有太多现代科技的污染，人们生活得逍遥自在。配合这样干净的背景，维也纳人在市中心保持着从文艺复兴时期以后各种风格的古老建筑。这些不断翻新的建筑，让这个“欧洲的心脏”保持着其一贯唯美的艺术氛围。  

从国家大剧院到斯蒂芬教堂，沿着宽阔的步行街一路前行，我手中的相机不停地闪动。把这里人们生活的情景收入囊中。我知道我的闪光灯破坏了自己心里向往的那种宁静与和谐，但是我禁不住贪婪地一次次按下快门。慢慢的，我渐渐跟同学们拉开了距离，也许，天天都能看巴洛克建筑的那些欧洲同学不在乎这里的街景，也许,那些美国同学更想去找傍晚的露天啤酒广场。我却被街头一个个平凡而鲜活的面孔吸引了。  

满街都是卖音乐会门票的小贩，这个女孩子扮成男装很帅气，跟她照相她也很亲切，不会因为我不买门票而拒绝我。

美丽的红衣少女演奏着美丽的曲子，可以“点播”的。

美丽的母女花。

这个小丑是个势力眼，给钱少了都不肯好好表演，他把钱收起来的样子非常守财奴，超级搞笑，应该也算他表演的一部分。 

叫做佛的酒吧

在优雅的开学典礼之后，暑期交换生来了一次大聚会。聚会被安排在一个叫做“佛”的酒吧里。从贝多芬的小夜曲一下子过度到震得耳膜发麻的摇滚乐，几百个学生齐聚一个昏暗灯光、音乐跳动的空间里，那劲头着实让我花了好几分钟去适应。

 我很少去酒吧，属于既不会摇摆跳舞，也不会抽烟喝酒的乖乖女。但是我还是随大流，到吧台前面拿了一杯不知道什么味道的调味酒。刚刚认识的几个MBA同学凑成小圈子，聊天需要大声喊着说，可是大家刚刚认识，兴奋激动乐此不疲。我对自己的英语实在不够自信去制造喊叫音量，于是有些孤单地跑到吧台前面给年轻帅气的调酒师照相。两个可爱的调酒师看上去就是两个大孩子，他们一边调酒，一边把手边的酒瓶子在身后从左手扔到右手，一扔一接的动作非常缓和优美，瓶子在空中划过一个个曲线稳稳落到另一只手里，看来这绝活也是酒吧的一个卖点。  

正在拍照中，刚刚认识的塞尔维亚美女Tijana跑来叫我，她拉着我跑到一个大桌子边上，这里聚集着十几个同学，他们正在吃酒吧免费提供的炒面条，十几个人一人一双中国筷子，显然他们的注意力不在面条在筷子。原来Tijana拉我过来是让我示范如何用筷子，这个动作太easy了，只是描述比较难，我笑着举起筷子做示范，但是又觉得自己像个哑巴，支支吾吾给自己配音，词不达意。  

吃饱喝足，这些大多数还是少男少女的国际学生充沛的体力开始彰显优势，他们随着强烈节奏的音乐跳舞，一边狂饮，一边大声地叫着笑着闹着。这些多数来自欧洲各国的孩子们，毕竟是同根同源，文化相通，那些下午在开学典礼上还不认识的男生女生，这时候已经一群一圈手足缠绕扭成一团。我端着那杯几乎没怎么下咽的鸡尾酒，穿梭在人群里，感觉自己像个外星人似的，语言不通，文化不同，但是我倒是很乐意欣赏。走着走着看到酒吧的一侧墙壁旁有一尊大石佛，躺着的姿势很像香山卧佛。据说这个酒吧最初是个亚洲人开的，但是经营不善转给了一个中东人。一边是卧佛，一边是狂舞的欧洲少男少女，这对比实在是有趣，不知道佛看到这群西方学生如此狂欢，作何感想。

Flyer Flyer

学校为同学们的每个下午都安排了丰富多彩的课余活动，活动的通知被印在各种颜色的小纸片上，放在学生公寓的前台或者助教办公室的桌子上，大家自由传阅，自愿参加。遇到需要收费的活动，助教还会到各个班级去召集询问一番。这些叫做Flyer的彩色纸片，在每个课堂每个课间传递着，飞舞着，为这个炎热的夏天带来了无穷的乐趣，给我留下了更多对维也纳的珍贵记忆。

与Roland当街冲突

International Dinner：放弃

参观联合国

分离派的吻

石油公司OMV

哈哈哈，好多好多好玩的经历呢！慢慢道来。

【维也纳再印象】

城市交通

维也纳的城市交通非常便利。首先，公共交通设施完备，有轨电车、公共汽车、地铁遍布城市的每个角落，通常走路不超过5分钟就能到达一个四通八达的公交车站。有轨电车是这个城市的一大特色，很多红白相间的老式的电车与新版电车同时运转，构成了一道城市风景。

在维也纳街头走路，我习惯溜着马路边走那种被分割后最窄的道路，但是经常被飞速从身边擦过的自行车吓一跳，后来才发现这最窄的道路不是人行道，而是自行车道，基本上这里的自行车道只够容纳一辆自行车通过。在北京这种宽度只可能是人行道，因此我总是走错路，其实仔细观察，这种自行车道路面上每隔一段距离就会画一个白色的自行车标志。因此，走在马路上，你不仅要抬头看红绿灯，还要低头看脚下纵横交错的道路设置。不仅要注意脚下的电车轨道，还要注意自行车道。

电车是最方便的公共交通工具，它们在城市的每个空隙里自由穿行。有时候电车会像地铁一样钻到地下通道里去，在一个巨大的地下迷宫里一站站停了开，开了停，蜿蜒不止。要不是路两边还有其他行人，你简直会把电车就当成了地铁车厢。

地铁非常方便，一共有N条线路。地铁的标志是U，U6是因为距离学生公寓很近，因而是我们在维也纳的方向标。只要远远地看到U的标志，你就可以放心地找到地铁入口，不论你在城市的那个方位，进入地铁就一定能倒车到U6，离家也就不远了。地铁的各个线路以数字来区分，不同线路的地铁车厢和车站墙壁都是不同颜色的。比如U6的颜色是绿色，U3的颜色是橘黄色。在多条线路交汇的中转车站，颜色的区别就非常重要了，你可以跟着不同颜色的箭头找到自己要去换乘的线路。

维也纳的地下交通如此发达，为地面交通舒缓做出了很大贡献。而整个公共交通的发达程度，又造就了良好的城市整体交通和环境指标。

在维也纳，私家车非常少，大多数人不会买车而是选择相当方便的公共交通工具。在维也纳乘车，自助式的服务非常方便，我在维也纳的三周时间，从来没有人来查票。虽然从第一天报道，学校就给每个人发了有效期为一个月的公交通票，但是我从来没有把它派上用场。赵琳告诉我，虽然从来没有人查票，但是偶尔赶上临检如果你没有车票，那你就惨了。不仅要被严厉地罚款，你的个人信用也会有很不好的记录，因而对于维也纳人来说，虽然从来不必出示月票，但是大家还是自觉买票。大家节省了验票的环节，既节约了人力物力，也节约了耗费在排队等候上面的时间，可以说，完备的社会诚信制度带来的是社会整体成本的节约。

悠闲的城市

从地铁出来，有三种方式回到地面上去：乘坐扶梯，乘坐直梯，爬楼梯。通常，直梯是给年纪大腿脚不便或者残疾人准备的；扶梯总是伴随着楼梯，很多人选择爬楼梯是为了多运动，而坐扶梯上楼是大多数人的选择。每次我从地铁里出来，我都会选择在扶梯的左侧快速走上去，而不是站在右侧等着它把我输送上去。这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很特别，因为没有几个人用我的速度在移动。

这就是维也纳的一大特色：悠闲，缓慢。这个城市，很少有人会用香港、纽约、北京这样的大都市的节奏来生活，虽然这里不折不扣是欧洲的心脏。

可是说到节奏，虽然北京有着越来越大的生活压力和越来越紧凑的生活节奏，但是北京人花费在等待、排队、堵车、为了无法准时到达而预留上面的时间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即便你节奏很快，也未必等于你效率就很高，整个城市好像得了心血管病，你越是希望绕道走快点，也许就越慢越着急。

而在维也纳，虽然一切悠闲自在，但是因为你不必无畏地等待，而使得一切的运转反而更加高效。换句话所，维也纳人有悠闲的本钱。

当然，整个城市的悠闲不仅仅来自于效率，更多的，来自于它的传统、民风、生活方式和社会制度。这里的人们喜欢在夕阳里坐在路边喝咖啡，喜欢去各式各样的音乐会消遣时光，他们是无忧无虑的一群人，他们是享受生活的一群人。

有句名言：“你的幸福感来自于你的邻居”。奥地利的社会制度是鼓励中产阶级的，税收和福利制度让这个国家的老百姓既不会太富有也不会太贫穷，大家彼此都差不多。因为不会有那么多暴富的人在你身边出没，你也就不会因为“邻居”的阔绰而放弃安逸而去追逐和冒险。人们能够过得安于现状，跟良好的福利制度是分不开的，安全感是整个社会稳定的基础，没有后顾之忧，就没有那么多浮躁和争名逐利。

准时的城市

到维也纳以后第一件事儿就是调你的手表和手机时钟，对准时差和时间后，一切就按部就班、一分不差地开始运转了。这是个准时的城市，因为不堵车，因为不排队，所以你不必为任何事情预留过多的时间，准时到达是一件很容易做到的事情。容易做到就一定要做到，没有人会接纳你迟到的借口。比如坐地铁吧，每个地铁站都有电子钟，标明下一班地铁的到达时间，列车不会早到也不会迟到，哪怕一分钟的误差都没有。

鸽子和狗狗

说欧洲是宠物的天堂，不是很精确。因为这里的动物们不是宠物，而是人们生活中的一员。鸽子遍地都是，到过欧洲的人都知道。我到了维也纳第一次见识了鸽子生活得如此肆无忌惮。他们可以在地铁大厅和火车站里飞来飞去，随便站在快餐店门口的临时餐桌上捡面包屑吃。他们也可以旁若无人地在街道上溜达，视路人好似透明。在很多中国人眼里，无所事事的鸽子首先是桌子上的美食，其次才是和平、天使之类的感性代言。而在欧洲人眼里，鸽子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是和平共处的一个群落。

据说维也纳的鸽子过于泛滥，于是城市环卫部门往投放的鸽食中掺了一些降低鸽子受孕的药物。有传闻说到欧洲留学的中国小夫妻，长期抓了鸽子回家烧了吃，结果他俩一直想要个孩子，就是怀不上。后来去医院检查，发现女孩子身体里含有大量避孕激素。最后查来查去才发现是因为二人偷食鸽子导致的。这个故事可能是以讹传讹，但是极为说明中西方在保护动物和饮食文化之间的差异。

去年是中国的农历狗年，狗狗在中国人心目中的形象在若干年的积累后终于爆发成一种宠物热潮，大江南北，祖国东西，把狗狗作为宠物豢养的家庭与日俱增。养了6年狗狗的我，一向认为养狗狗不是简单的事情，既不能因为过度溺爱而娇宠狗狗，也不能因为一时兴起过后反悔而虐待它们。在维也纳，我从来没有见过一只流浪狗。说这里是狗狗的天堂，一点不错，但是狗狗不是简单的宠物，他们更像是人们生活中的一份子，是家庭成员。很多人带着狗狗出门，但是并不需要私家车。狗狗可以随便上下各种电车、地铁和公共汽车。所有人都习惯了跟狗狗同乘一辆车，狗狗也很乖，没有上车以后骚扰其他乘客的情况。在超市门口，有专门为狗狗设置的宠物链，主人们进去购物，狗狗就只好留在门口守候。一般的公共场所从来没见过不许狗狗入内的标志，公园大街随便溜，这让我不禁感叹：维也纳的狗狗们，真是太

【超市大赢家】

解决吃的问题，是在欧洲游学的一大要务。我们的早餐和午餐可以在学校解决，晚饭则需要自己准备。House Erasmus的学生公寓里，每一层都有一个公共的厨房，里面有电磁炉、微波炉和烤箱。过去学校里曾经参加过交换的同学都会带着电热水壶、电饭锅或者微波炉餐具到欧洲去，这样就可以从超市买些新鲜蔬菜自己做饭。我因为固定在维也纳生活只有三周时间，因此就没有准备这些东西。

去超市买的食物，仍然以冷食为主，宿舍里的冰箱只有冷藏室，冰冻的东西是不能留的。在欧洲大多数城市，你都可以直接喝水龙头里的自来水，但是唯一不合中国人习惯就是没有热水。好在维也纳正值酷暑，凉水也不觉得难喝。

House Erasmus附近有个小超市，是维也纳最常见的Billa，这个超市有大型店和卫星店之分，不论是什么规模，一律下午7点下班，超市下班准时到多一个客人都不放进去，有一次我们几个同学出去玩回来正好是7点整，紧赶慢赶到超市门口，正赶上超市工作人员用大铁链锁门，真是准时得惊人，看着天不黑就关门的超市，对于我们这些经常在晚上9、10点钟逛商场的人来说真是匪夷所思，有生意不做，只能说人家没有竞争的危机意识。

Billa同国内超市一样，经常在门口挂出特价优惠的大招贴画。我最喜欢它的买一赠一果粒酸奶，两杯酸奶才65分，很划算；商店自烤的面包都很新鲜，最便宜的整条的全麦面包仅要1欧元，但是那种面包通常是个大发面饼子，什么味道都没有，很难单独下咽。一般顾客买这种面包都会配黄油、沙拉酱什么的。我通常会去冷藏柜上选择一两款蔬菜土豆泥沙拉，然后回到宿舍后，用刀子把打发面饼子切开，夹上蔬菜沙拉来吃。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幻想着小时候看过的茜茜公主里面的镜头：茜茜公主和Frank一起跑去乡下微服出行，乡下小酒馆的老板给他们上面包，也是这么大这么硬，茜茜把面包抱在怀里，用刀子把它削成面包片。小时候全家人看这个电影，妈妈总是会问：那么硬的面包怎么吃啊。现在，我也体会了一把。

我通常还会买1.5欧元一袋的小圆面包当早餐，有时候看案例看得太晚，怕去学校餐厅吃饭来不及，我就会用小面包加酸奶做早餐，边吃边赶案例和作业。这些小圆面包通常是全麦或者燕麦的配料，表面烤得裂开了皮儿，还粘着很多芝麻，没什么油，也不甜，多数是咸口味，很好吃。我很喜欢外硬内软的欧式面包，蘸酸奶别有一番味道。

生鲜的蔬菜没办法加热，因此我基本上不会买，但是在超市里一样样欣赏这些蔬菜也是种享受，很漂亮的西芹、柠檬、土豆、甚至中国的大白菜，都有出售。难以想象的是很多蔬菜水果的价格实在贵的惊人，比如西瓜是一牙一牙切开来卖，居然卖1-2个欧元一牙，太恐怖了。新鲜的油桃很不错，算是相对比较便宜的水果，但是最便宜的是2欧元一袋的脆甜甜的苹果，一袋大概有10几个，可以吃好几天，而且我很喜欢这种类似国光苹果的酸甜口味，国内很少见这种苹果了，那些进口的加利果比较像，但是在国内超市也贵的惊人，我看还不如这种2欧元的苹果。偶尔我会买很漂亮的西红柿来生吃，这里的西红柿很像国内进口的以色列西红柿，透红透红的，漂亮又新鲜，口味也好，每次吃西红柿我都想象着大量的维生素在体内活跃起来，在这里，吃东西的目的首先是能量和营养的计算，其次才是享受。

我想老外进中国超市一定看不懂中国人的调料，什么老抽、生抽、酱油、米醋、香醋、饺子醋，同样的，去看看老外的超市里那几十种奶酪、奶油、沙拉酱，也会把人看得云山雾罩的。在我看来他们都差不多，但是在人家那里就是不同的种类。而维也纳的超市，标签通通是德语，猜对的成功率是一半。我犯过的最大错误是图便宜买了大罐的酸奶，一点点味道都没有，后来朋友告诉我那个是原料，一般家庭买无配料酸奶的目的是自己加料，比如加蜂蜜、果仁、麦片来吃的。还有一次买了一盒类似奶酪的东西，不能打开看成品，只能看包装纸，我想应该不错就买来尝尝，结果打开一看，居然是一盒子类似油脂的东西，黏黏的腻腻的半透明的物质，很像小时候擦手的百花油脂，一口没吃我把它给扔了，好心疼，要3个欧元呢。

欧洲真是奶酪的天堂，超市里还有很多散装的奶酪出售，切成片的、切成块的，切成条的，加了蔬菜水果的，表面发霉的，什么样子的都有，识货的一定能够大快朵颐，而我什么都不懂又舍不得样样去尝试，只是看看觉得很养眼。

时间久了，超市购物也会学精的，什么在特价，什么在促销，什么包装的最合适，这些东西绝难不倒我。有一次去超市买了6瓶一捆的苏打水，好便宜啊，一共才6欧元，还是2L的大桶装。在路边的自动售卖冰柜，一瓶500ml的苏打水就要2欧元，怎么比呢。

【餐厅秘籍】

几乎每个到欧洲来的中国人都会对欧洲的食物感慨一番。对于我这个无菜不欢的中国胃来说，吃在欧洲几乎是必然的“磨难”。刚到维也纳，晓东陪我们去吃好吃的不得了的披萨，当时还觉得很开心，但是当我发现这种缺乏蔬菜但是多油腻多奶酪的食物，将成为之后一个多月的主要能量来源时，我的不舒服就开始从胃里一点一点造反了。

在学习的三周时间里，午餐时间是一天中最幸福的时光，也是最矛盾的时间。

刚入校的时候，学校给大家发了每天7元的餐券，分别是早餐2.5欧元，午餐4.5欧元。学校的餐厅是典型的欧式风格，每个来进餐的人在餐厅门口取一个大托盘，然后进入选购区，选购区像码放自助餐的方式把各种食物摆放在大容器里，每种菜肴旁边都摆着各种尺码的盘子或者玻璃碗以及一个小白板。白板上注明了以不同盘子盛放这种食物的价格。各种食物完全自取，你可以根据需要量选择盘子。

在食物选购区转一圈下来，每个人手里的托盘都被装满了，然后你就可以到选购区的门口去交钱，那里的收银员根据你餐盘中各个盘子尺寸和对应的价格汇总计算。早午餐券可以混用，但是多了不退，少了要补。收银员身边的小货架上有各种巧克力、口香糖和火柴、薄荷糖之类的东西，可以用作代替找零的小钱。

付款后你要自己端着盘子找地方去用餐。餐厅很漂亮，到处是装饰了绿色叶子的仿真树木。这里没有服务生替你收拾盘子，吃完以后你要自己收拾，把垃圾和脏碟子用托盘拖着自己码放到与托盘尺寸一致的一个高高的铁架子上。整个用餐流程都跟宜家的瑞典餐厅很像。

虽然学费是通过交换互免的，但是在维也纳的生活费完全是学生们自理。我们的食宿费用是在离开中国之前自己通过国际电汇汇入维也纳经管大学指定帐号的，羊毛出在羊身上，餐券实际是我们自己支付的。以10倍的汇率计算，每天早饭25，中饭45元人民币的消费，同国内的餐饮消费水平以及我个人的收入水平比较起来，实在是奢侈的高消费了。但是在欧洲，这是很正常的消费水平。维也纳街头随便一个面包店，里面最普通的奶油面包也要2欧元。为了节省每一分钱，又能把钱花在性价比最好的食物上，在学校的餐厅里，我和金龙每天要做两次算术题，还要好好比较各种食物的配方和成色。

早餐的水果、面包、牛奶、果汁、麦片，这些东西基本上没什么悬念，不用去猜他们的成分和配料，吃饱肚子基本上花不掉早餐券，通常我会买多一个水果或者一个面包留着晚上吃。

和早餐比起来，午餐的点菜可就需要更多技巧了。首先是很多蔬菜在国内没见过，而西餐的那些特殊的烹调料理方法，又让人无法通过目测直接判断其味道。其次，标价不同的大小碟子直接影响食品的取用量。比如蔬菜沙拉台上的各种生鲜蔬菜，如果用1.5欧元的小碗只能盛一点，如果用2.6欧元的中碟则可以盛小碗的两倍以上。但是3.5欧元的盘子并不比2.6的大多少。

在国内，老公总说我是蔬菜脑袋白菜头，因为我的最爱就是白菜豆腐，一天的饮食没有蔬菜就会浑身难过。在欧洲，舒舒服服热热呼呼的小炒菜基本上是不用惦记了，退而求其次，沙拉吧就成了我的最爱。说实话，4.5欧元的餐费标准相对于学校餐厅整体价位来说，实在不算高，所以点菜一定得精打细算。最初的几顿饭我跟金龙都摸不着门儿，看见那些德语标识也糊里糊涂，再加上多不退少要补的餐券制度，钱总是不能花在刀刃上，因而最初几天吃得都有些不爽。但是要知道，对于吃来说，哪有中国人摸不清的路啊，一周之内，连蒙带问，加上大胆尝试小心求证，我俩就变成餐厅里“最会算计的吃客”。

首先是点菜要有技巧，比如我喜欢沙拉吧上的各种蔬菜，每天都要先找大厨问清楚那些不认识的蔬菜分别是什么味道，不然点一个你绝对难以下咽的红菜根，既占用餐碟里面的空间，吃不下扔掉又会造成不必要的浪费，那就不划算了。

其次是要选择正确的盘子。我通常在沙拉吧选择中号盘子，然后我会利用在国内必胜客练就的沙拉吧无限叠拼技术来给自己装一份大大的沙拉拼盘，那份量，估计没练过的用两个3.5欧元的大盘子也装不下。这里面的学问就是要用沙拉酱来当“水泥”，用大块头的蔬菜当垒城砖！基本上我的午餐都少不了这么一份沙拉，其实我一个人都吃不掉这么大一份，但是跟金龙一起分享就正合适了。不过后来当我跟金龙去晓东家做客，讲起这个拼沙拉的经历时，晓东和赵琳一边笑弯了腰，一边指着我们说：“你们真行，出门别说我认识你们”！

沙拉毕竟是冰凉凉的生食，我需要一些煮熟的蔬菜来让自己的胃安顿下来。一般来说我还会去选择一些煮蔬菜，比如像朱古力球大小的小圆白菜，或者玉米青豆之类的混合蔬菜，这些蔬菜一般都是用奶酪或者其他一些不知名的奶制品混合烹调的，初初接触感觉味道不错，久而久之就有些腻味了，但是不管怎么说，好歹是熟的。

每天的午餐，我的餐券因为我的沙拉技术而省下不少，我会和金龙一起点菜，一起结帐，每天都要仔细计算自己餐盘中的食物的价格，花光餐券上的每一分钱，以免出现不找零钱的局面，造成不必要的浪费。仔细计算之下，很多时候基本上我们可以利用一张早餐券加一张午餐券就解决两人份的午餐，省下来的钱有时候我们会买几个面包做晚饭，有时候我们干脆留下餐券买些巧克力和果汁，作为周末出行的干粮。

餐厅里有免费的纸袋提供，最初我们经验不足，餐券花光光还会吃不饱，但是很快我俩不仅能饱饱吃一顿美食，然后还能用纸袋装几个外卖回家，好不开心。

有一次，学校里来了一大批从中国其他学校来的短期交换学生，他们在维也纳只逗留两天，这两天，餐厅的大厨们就会应景地做些中国菜招待远道来的客人，伙食里面专门增加了中国人喜欢的米饭和鱼香肉丝。但是我尝了尝那些鱼香肉丝实在不是味道，感觉可能还是加入了奶制品，口感黏黏的，味道酸酸的，但是不是醋的酸，而是酸奶的酸，这种口感很奇怪。看来，还是不要指望吃老外做的中国菜了。

【风格迥异的教授们】

紧张的学习开始了。

这通常是小时候每年开学以后第一篇日记的第一句话。不过对于这几百个暑期交换学生而言，三周的暑期课程真的是相当的紧张。MBA的课程设置是一周一门课，每周5天，每天5小时，按照清华的学分制度规定，以学时换算，每门课值2个学分。短短三周要带6个学分回国，压力还是挺大的。

学校为MBA设置了三门主课，分别是开放创新管理、技术管理和全面质量管理。在清华我的选课方向是市场营销，在创新和技术管理方面我涉及不多，因此这三门课与我的清华选课结构形成了互补。主课的上课时间是每天上午8：30到下午1点，大家要早早起床赶到学校去吃早饭，然后一直坚持将近五个小时，在学校吃过午饭后，大家可以自由安排下午的时间。学校还为MBA设置了若干讲座，主要是德语课程，安排在每天下午2点以后，我被维也纳的魅力诱惑着，恨不得天天下午徜徉在这个艺术的海洋里，又因为语言不同，因此放弃了下午的讲座。

除了选修课程之外，国际项目中心为每天的下午都安排了集体活动，从一开学就给每人发了一个活动清单，文体娱乐竞技无所不包，完全凭自愿参加。Philippe在开学典礼上热情地扇呼大家：让我们在学习之余，利用每一分钟尽情地饱览这个城市的魅力吧！看来，他是没想让大家闲着。

我们的第一门课，开放创新管理，授课老师是来自荷兰Erasmus大学鹿特丹管理学院的Paul Beije博士。Paul是个精神矍铄的老头，身材高大而挺拔，他每天上课都穿一身很休闲的夏装，显得又文雅又健康。Paul的母语显然不是英语，这使得他的语速非常缓慢，但是这一点不影响他吐字的清晰程度，这让我跟金龙两个英语底子最差的学生能够得以慢慢适应全英语课堂教学。

说到英语水平，亚洲学生的确是没有什么优势。与那些来自美国澳大利亚这些英语母语国家的学生自没法比，欧洲当地的学生，英语也都呱呱叫。尤其是长着亚洲面孔的哈萨克斯坦的同学，那英语说的，也是字字珠玑。班上除了我和金龙，还有一个亚洲来的韩国学生东永，其中东永的英语也是不错的，他是从美国的一所大学直接过来参加交换的，之前在美国的环境里呆了两年，因此也比我和金龙的情况好得多。

对于我和金龙来说，慢慢适应这个语言环境是我们的学习内容之一，这与其他同学纯粹来接受课堂知识并参与讨论有所不同，因而我们面临的挑战和障碍要比其他同学为多。

Paul的授课风格非常温和，但是他留作业和案例的风格却相当凶猛。第一天上课他就派Roland给每个同学发了一本厚达100页双面印的案例集，然后每天下课之前他都会布置至少读1-2个案例，并做分析，然后他还会来一句：“If you are energetic enough, you can read bra bra bra….”然后再布置至少3个案例让大家读。没到这个时候我都会偷偷抬眼看四周的同学，看看他们都是什么表情，我发现他们各个气定神闲，似乎阅读这么多案例对他们来说都不过看花边新闻一样轻松简单。每到这个时候我只能暗暗咽口吐沫，发誓晚上加油看书，下午出游的计划一点不变，该怎么玩还怎么玩去。

不过Paul第二天一定是把第一天布置的案例忘掉一半，只对另一半进行自由讨论，大家畅所欲言，不想说话大可以闭嘴倾听，只要你把需要分析的案例做成电子版交给老师即可，真是个仁慈的老头子啊！老头子对待上交的作业那是相当的认真，一字一句修改和提出分析意见和建议，并把修改好的作业打印出来发给大家。虽然他给每个学生的评语和建议各不相同，但是他给大家的打分都挺高，看来他是个不愿意当面冲突的人，但是他对学生的严格要求和谨慎治学的作风，还是很明显的。

Paul对中国文化不了解，和很多欧洲人一样，他经常混淆日本字和中国字。他说他的母语是德语，但是他面对英语一点不觉得困难，因为很多词的词根相同，因此很容易联想到词义和发音，并且很容易记忆。因此他用同样的思路来判断日文和中文之间的关系。有一次他很好奇地跟我和金龙聊天，问我们日本人看到中国字是否都会发音，或者中国人看到日本汉字是否都能读出来。我跟金龙花了好大的力气跟他解释，这两者不论从发音还是用法以及含义上，都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结业的最后一堂课，金龙送给Paul一套景德镇的观赏缩微茶具，我送给他一盒铁观音，老头子喜欢得不得了，说回去要用那套“茶具”泡茶喝。

接下来的技术管理的老师是一个浑身上下散发着浪漫气息的法国美女。Severine Loarne副教授，来自法国数一数二的商学院--法国Grenoble商学院。这所学校位于法国中部的Grenoble，据说这里是整个欧洲的研发中心，相当于欧洲的硅谷。从这里来的教授自然要讲授技术创新和战略了。

Severine身材曼妙，头发简约，衣着得体。女人总是喜欢观察其他女人的衣着打扮。我仔细数了数这个法国美女老师的装束，Severine在一周之内，换了三套衣服，每一套都是出自她自己的搭配，那些衣服质地柔软自然，贴合身体曲线，又因为具有悬垂质感而飘逸轻盈。这三套看似简约实则精致的装束，让她既不像白领女性那种刻板僵硬，也不像研发人员那样随意散漫。

Severine有个俏皮的表情就是下嘴唇向上翘，然后吹一口气把额头前面的棕黄色卷发掀起来。每次当她讲课到需要喘口气儿的时候，她就吹一下自己的头发。说到喘口气儿，也是必须的。Severine的法国式英语语速非常之快，这经常使得她需要停下来做深呼吸。对我来说，听这种语速的课程，已经有一定的难度，再加上她的发音极为不准，经常要根据上下文来猜测意思，这让我听这门课感觉很吃力。

而Severine对我们的要求可是一点不会因为某些人的特殊情况而降低。Severine要求大家分小组讨论案例，然后她一组一组地加入进去跟大家伙一起讨论，那个认真劲儿让你不能拒绝她。在大家分析案例的过程中，她会用自己分析案例的一套思路来要求大家做“格式化”的PPT，这让我有点不能适应。因为案例分析的格式化等于拘束了思路，但是对于Severine来说，这种方式意味着效率，要在短短5天内消化4个大案例，而且要课堂上每个小组都跟她一起讨论一遍，格式化的分析成为效率最高的方法。分析Apple公司的案例是最终的结业作业，我负责做PPT，因为感觉套用格式来做案例分析是一件很没有意思的事情，我最终的PPT并未完全按照Severine的思路来操作，结果我们只得了个Pass，而另外一个模范小组，从第一天就对Severine的架构模式言听计从，得了个Excellent。看来，识时务者为俊杰，这话到哪儿都是真理。

课间我根Severine聊天时候，发现大家都是职场中奔波的女人。Severine住在里里昂，上班下班都要开车走高速，每天花在路上的时间要2个小时，这让她自己业余时间大大受损。为此她感觉很辛苦。我问她为什么不搬到Grenoble或者干脆在里昂找个工作，她说因为先生在里昂，所以安家在里昂；但是她又不能放弃欧洲硅谷的工作，那是她的价值所在。因此她只有选择两地奔波。因为需要奔波，她三十多了也没有要孩子。我对这样的职场女性很有同病相怜的感觉。对于女人来说，职业和家庭的双重角色，是很难二者得兼的，要平衡、要计划、要安排，即便是顺序操作，时间也是个不可回避的瓶颈资源啊。而对于30岁的女人来说，最宝贵的，莫过于时间啊。

最后一门课，《全面质量管理》的老师是我跟金龙感觉最好的Dey博士。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来自英国伯明翰Aston大学的Prasanta Kumar Dey博士，是个正宗的印度移民。他在整个教学过程中，一直在维护着来自世界各国学生的尊严和平衡。也许因为同样来自第三世界国家，Dey博士总是在课堂上额外照顾我跟金龙。他的英语速度也很快，而且有着浓重的印度口音，刚开始授课时，他总是会在越讲越激动的时候忽然降低语速，关切地问我跟金龙会不会太快，会不会跟不上。直到我们告诉他，听力方面我们没问题，他才继续按照他正常语速讲课。大家在课堂上，对于每个议题的讨论，Dey教授都会绕着教室问一圈：“How about in America？” “How about in Poland？”….“How about in China?”这种不放过一个区域的问答方式让大家真正意识到我们正处在一个国际课堂上，我们所学习的课程不同于在自己的国家做区域性研究，而是在一个国际环境里讨论这个话题。真正的全球化，就是要针对国际企业的各个管理环节建立国际视野，而建立国际视野的第一步就是去了解你所在的不同地域对于这个问题的不同观点。Dey教授让我们很佩服的就是他把大家伙的参与性真正调动了起来，逐渐地，大家形成了一个交流模式，就是碰到任何问题，都互相问问，在你的国家，这种情况会是怎么样？这种好奇让大家更加增进了了解。

根其他两个教授和所有MBA的老师一样，Dey博士也是个案例狂人。他发给大家的案例集也是后后一大本，还不断地在课堂上补发案例。大家的阅读量有增无减，只好利用学习小组分工克服。有时候，Dey博士还会在课堂上放视频短片，介绍国际知名企业的质量管理体系。最令人激动的是，Dey博士居然还带来了一段华为的宣传片。放完宣传片后，来自波兰电信的Peter还主动介绍华为在他们国家的业绩，并且拿出自己的一个红色U盘给大家看，我一看，竟然是华为送的礼品，上面印着中国的京剧脸谱。这件事儿让我跟金龙都感觉无比自豪。真没想到在国内最反感的竞争对手，出了国成了最自豪的国人品牌。

Dey博士的课程，最后考核项目是让大家分组进行地域性差异讨论，案例自由选择。我所在的小组讨论的是宜家的竞争优势。来自芬兰的几个同学代表着典型的北欧消费群体，我和金龙代表着中国消费者。大家在比较中发现同样的品牌在两个国家有着截然不同的用户定位和价格定位，因此在两地，同是宜家却有着天壤之别的营销模式和物流体系。

得益于Dey博士的全球化思维模式，站在不同的角度看世界，其意盎然。

【维也纳经济管理大学 WU WIEN】

维也纳经济管理大学有着100年的悠久历史，她的前身是成立于1898年10月1日的皇家出口学院。建院的最初目的是为国际培养国际贸易人才。1975年，学院正式更名为维也纳经济管理大学（Wirtschaftsuniversität Wien）， 近20年来，维也纳经济管理大学逐渐增设大量符合现代化管理和国际经济发展趋势的课程，旗下拥有1000名教职员工和2万名在校学生。经过一系列适应时代需求的改革和发展，维也纳经济管理大学已经成为欧洲Top 50的商业学院，她宽广的学科建设和面向全球化的科研体系，以其科学性、实用性、前瞻性而蜚声欧洲及世界，使得她逐渐成为众多工商管理和经济领域的研究中心。

1989年，维也纳经济管理大学加入了PIM（国际商学院合作组织），这比清华大学经管学院足足早了16年；一年以后的1990年，作为首批经济管理大学，维也纳经济管理大学加入了CEMS（欧洲管理学院委员会，欧洲顶级商学院联盟）。

第一天去WU，是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我跟着一大群同学从学生公寓走出来，乘坐地铁六号线U6前往WU。走出地铁大厅，炙热而明亮阳光把每个人都包裹起来，人们在阳光里面好像都缩小了一圈，无可遁形。在国内，这种天气我绝对会打太阳伞了，但是在维也纳，你必须仰起头来享受阳光。

WU的蓝色玻璃幕墙大楼伫立在街头，非常漂亮和显眼。可以看出来，每个进出这幢大楼的人都那么自豪和自信。由于我们的交换活动是在放暑假期间，学校里面除了交换生和一些服务人员，就没有其他人了。校园里，各种植物花草还有小水池，都跟国内的风格没什么太大差别，但是教学楼里面的设施就非常不同了。

WU的一楼大厅很大很高，大楼被几面巨大的壁画分割成四个区域，壁画上描绘着从远古社会到现代社会的文明和艺术的变迁。这几幅壁画让这个学院充满了多元文化交融汇合的味道。

WU的设施相当完备，让我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垃圾桶，楼道里有很多垃圾桶，但是每一处垃圾桶绝不仅仅是一个，而是一排4个。所有的垃圾都被要求提前分类，纸张、生活垃圾、塑料、金属。这种环保设计，很值得国内的学校借鉴。因为垃圾分类的环保理念是从教育做起，就会成放射状进入社会的各个层面。

教学楼的每层都有自动售卖机，在那里买杯热咖啡很不错，价格不是太贵，一般是50-60欧分。大厅门口的自助复印机和打印机也很方便，但是我从来没有去打印过，也不知道价钱，据说需要专用的学生储值卡来启用这些设备。

教学楼大厅里虽没有空调，但是因为其高大的结构而非常凉快；教室里都有可调控温度的中央空调，使用方便。各层楼都有若干电梯到达，偶尔看见驾着电动打蜡机车的清洁工在打理锃亮的地面。洗手间那个干净啊，绝无异味。厕纸、纸毛巾、座垫纸一应俱全，供应充足，而且一看就知道是再生纸，不那么白。

教室和大厅里都没有饮水机，这一点让我困惑了一阵子，但是很快就想起来，欧洲很多地方的自来水都是直饮水。带个瓶子就解决问题了。

【开学典礼与二重奏】

音乐是奥地利的灵魂。临行前买了本冯骥才的小书《维也纳的情感》做旅游手册，那上面把维也纳的音乐描绘成拨动人们神经的“神仙的手指”。我带着从新年音乐会上积累了多年的憧憬和幻想来到维也纳，时刻准备去听音乐会，去看金色大厅，从未设想过除了那些高雅的音乐殿堂，这音乐之都的神仙手指还会怎样触动人们日常的神经。

估计国际教育中心的老师们对这个问题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带着民族自豪感和传播福音般的责任感，Phillip给国际学生们安排的第一个见面礼就是在音乐声中缓缓拉开帷幕的开学典礼。在三首弦乐协奏曲的穿插中，暑期大学的校长和老师分别向四面八方到来的几百个学生用英语和德语送上欢迎词和学期动员。在一段巴赫美妙的二重奏之后，Phillip开始介绍课程安排和教学规定，不许迟到，不许早退，不许无故旷课，准时交作业，参加考试，等等。听起来有些像教导小学生。我不知道对于别的学生怎么样，反正我的大脑还停在音乐声中，面对Phillip的三令五申，我完全紧张不起来，音乐真是紧张神经的融雪剂。

这么多学生，原来是本科生占了90%。MBA学生只有10几个。老师让大家按不同大洲顺序举手，我发现欧洲学生最多，对于他们来说，到奥地利可能就像我们去趟河南。亚洲学生只有三个人。而来着中国的学生只有我跟金龙。

【俊男美女小助教】

暑期大学给国际学生们安排了至少6个助教，Philippe是他们的头儿。

说实话，在国内用Skype与Philippe通话的时候，听他的声音相当老成，没想到真的见面，发现他是个那么年轻而英俊的帅哥！真正面对面的时候，因为之前在电话里已经是老朋友了，我俩使劲握了握手，有一见如故的感觉。Philippe的笑容是热情而迷人的，对于学生的任何问题，他总是耐心细致地给于解答，对于需要帮助的人，他也总是很热情的伸出帮助的手。当学生找他寻求帮助，如果他正在忙其他的事情，他也会把那个学生的问题转达给一个身边的助教，绝对不会置之不理。

说起Philippe手下的助教们，更是一个个的俊男美女。这些助教都是维也纳经管大学的在校学生，除了MBA助教Roland是研究生，其他几个都是本科生。他们被分配到各个班级做班级助教，此外还有生活助教、民俗助教、课外活动助教等等分工。

这些男孩子女孩子们，跟Philippe一样热情洋溢，笑容似乎从来都不会从他们脸上消失。他们除了协助维持课堂教学工作之外，很重要的一份工作就是组织每天下午的课余活动。这些活动对于那些精力旺盛的本科生来说，无疑是富有吸引力的。

这里额外要提一句的是MBA的专属助教Roland，这个滑稽的家伙长得很像《音乐之声》里面那个木偶—孤独的牧羊人，因为他的大眼睛总是在眼眶里咕噜咕噜转，好像随时会像木偶的眼睛跳突出来似的。这家伙还总是古灵精怪地说些冷笑话，弄得你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另外，他有很强的控制欲，不像Philippe那么有亲和力，却总是想让大家都听他的，但是事实上MBA同学都不是本科生小孩子了，因此跟他明里暗里较劲的还真不少，这个Roland陪我们度过了三周的紧张学习生活，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维也纳初印象】

初到任何一个地方，一般人都会自觉不自觉感受到一些变化，产生一些比较，何况我是带着一双观察的眼睛，来到了维也纳。

语言

奥地利的官方语言是德语，但是基本上维也纳人都听得懂英语。很多维也纳人的英语说得棒极了。基本上没有交流困难。

夏季的气候

奥地利是欧洲内陆国家，每年的7-8月份是这里的夏季。通常这里的夏天干燥少雨，最高温度也就是27-8度，但是2006年的夏天整个欧洲遇到了罕见的酷暑，使得这个几乎没有人家安装空调的城市，变成了热浪的海洋，很多人半夜热醒来。但是这里的热是火热，不是闷热，这点北京是没法比，北京那桑拿天啊。

空调和电扇

在维也纳，一般家庭最多装个电扇度日，很少见到家用空调的影子。我所在的学生公寓也没有空调，这让我这个在北京习惯了空调房的人很不适应。最初我因为担心安全和蚊子，只是把双轴窗打开一条通风的小缝，后来发现这样屋子不通风，于是干脆在晚上把窗户完全打开，只是拉上一层薄窗帘，这样大敞着窗户睡觉，我居然从来没有被蚊子光顾。

干净的空气

即便大开着窗户一整天，我的窗子下面的桌子也是一尘不染的干净，这么干净太让人激动了。想想北京那些挥之不去的沙尘，每个周末我都要对付桌子、书架、台面上那一层薄薄的尘土，为了这种小家务花费大量时间。相比之下，维也纳人太幸福了，多省时间啊。

享受阳光

因为一年中阳光罕见，只有夏季阳光充沛，因此很多维也纳人都非常珍视夏天的光线，女士不分老少，都纷纷穿上最薄最露的衣服，让身体尽量多的肌肤亲近阳光。从来没有见过成年女性带太阳帽或者打太阳伞，这让我从国内带来的草帽直接就下岗了。你要是打着太阳伞出门，一定会被笑死的。欧洲人以棕色的皮肤为美，维也纳街头甚至有专门为上班族做人工日光浴而开办的“Sun Shop”。

服务

人少的地方自助设备就多。机场到处是自助售票机、查询机，加油站都是自助加油设备，我们所在的学生公寓，虽然有个秘书，但是她通常是不在办公室的，她只是把各种跟你有关的通知打印好放在门口的前台上。所有的服务都是自助的，顶层的自助洗衣机、大堂的自助打印机和复印机，自助售卖机，一切都不需要人工参与。

学生公寓的管理相当简单，入住时候发了钥匙，之后就没人管了，你要进门自己掏钥匙开大堂的门，所以也没有国内常见的保安24小时盯在楼下。

自助的服务多了，现代化设备就必须跟上，而且要求使用者有简单的阅读和理解能力，因为自助设备都是边看说明书边操作的。如果你一个英文不懂，就会比较麻烦，而很多设备都是用德语标识的，就只能连蒙带猜了。不过还好，很多自助设备上的首页菜单都是标记着国旗的语言选项。认识英国国旗就行了。

舒适

傍晚散步在街头，看到那些一般都只有5-6层的居民小楼，阳光洒在阳台或者斜坡屋顶上，各有各的风景。很多阳台上摆放着小小的餐桌，主人坐在夕阳的余辉里品酒迎风，好不惬意。街头赶路的人，表情多是淡薄高雅，很少人紧赶慢赶。奥地利是个高福利国家，没有后顾之忧的安稳的社会环境里，人们生活得不紧不慢，那种舒适，令人羡慕。

【空巷，世界杯决赛的日子】

行李收拾停当，晓东带我们去吃晚饭。赵琳早已经提前回去帮我取一些洗漱用品，紧急支援我一下。晓东的家距离西站很近，我们决定在夕阳里溜达着去跟赵琳会和。维也纳正值盛夏，傍晚的斜阳已经不再炙热，而是暖暖地投射下来，给所有建筑和街道披上一层金色的面纱。微风清爽柔和，这与北京的桑拿天着实不同。

晓东走在前面，金龙和我各自手持数码设备，边走边看边拍照，松散悠闲的步子，不紧不慢的几句说笑，这些都似乎是久违的东西了。路上行人、汽车、自行车，通通少见，安静的街道不由得让我回忆起小时候北京的夏天傍晚。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一种极为放松的感觉，那种在北京特有的大都市里紧绷的神经，压缩的距离，神经质的空气，当我走在Westbahnhof安静的街道上，都悄然消失了。

晚饭是在一家很小的意大利披萨店享用的，晓东说让我们尝尝正宗的意大利披萨。我跟金龙都不参与点单，只等着上菜。这一天因为时差的原因，我和金龙整整多过了6个小时，这已经是吃第四顿饭了，阳光和时差让人感觉疲倦但是并不困，饿倒也不饿，都没什么食欲。等披萨上来一看，晓东居然一下子点了三张饼，而且大小都至少有10寸。我惊呆了。这怎么吃得了？晓东看着我坏笑，说你和赵琳吃那张素的，一人一半，我跟金龙一人一整张肉的。我几乎晕倒，长这么大从没有一个人对付过半张披萨。

侍应生给我们每个人面前摆了一张圆形的大木板，根本是个菜板子，不是有边的盘子。大家开始分披萨。这时候我才发现，这个正宗意式披萨是很薄很薄的面饼上铺上蔬菜和各式奶酪做成的，看着很大但是分量并不可怕。我想因为我们是第一次吃这种披萨，晓东一定认为我们需要大快朵颐一番。果不其然，半张饼下肚，虽然很饱，但是并不觉得mission impossible. 那薄薄的面饼有妈妈烙的薄饼的效果，比国内Pizza Hut的大发面饼更有烘烤的口感。晓东介绍说，意式披萨的关键除了面饼还有奶酪，各种不同成分和口味的奶酪组合烘烤，其味无穷。尤其我吃的素馅饼，上面是菠菜和一种特殊的白色奶酪，烤熟以后好似菠菜蛋花羹，是最有名和有特色的，可惜我记不住那个奶酪的名字。饱腹一番，我们走出意大利披萨店，晓东说，这是给你们热热身，维也纳没什么美食，你们以后要是喜欢，大可以天天吃披萨。

晚饭后，街道更加安静。但是也有热闹的地方。因为正是世界杯决赛的日子，一路上我们经过的小酒馆、冰激凌店、赌场里都塞满了人。球迷们手里举着啤酒饮料，仰头看着店铺天花板上吊着的电视，一阵一阵传来惊呼和掌声。这些尖叫声中，尤以赌场里的叫声最热闹，看来把利益跟娱乐挂起勾来，就能招来更高的关注程度。

想想北京的老公还有其他朋友们，但凡是球迷的一定都在挑灯观战，而在欧洲，因为德国主办世界杯，所以欧洲时区内的球迷们都不必颠倒时差看球了。在一家意大利冰激凌店门口，我们发现所有的女招待都穿着意大利球队的蓝色队服，她们一边给客人们送冰激凌，一边做出支持意大利队的欢呼动作，好像世界杯决赛是她们的节日，俨然一副必胜的样子。我找了一个忙里忙外的女招待，跟她留了一张合影，希望意大利队不负众望，我这张照片也就有纪念价值了。 

【送行李的色老头】

第二天凌晨。

这是我第二次倒时差，第一次是出差去乌鲁木齐。倒时差不是个舒服的感觉。这次也一样。半夜醒来，躺在陌生的异国他乡，远离家人，远离任何帮助和避风港，因为我那躺在北京或者飞在天上的行李里面有我的充电器，因此我不敢打太多电话或者开电脑，觉得与世隔绝了。这种感觉只出现了一瞬间，刚刚醒来的时候总是容易意志消沉和软弱无力，随着头脑慢慢清醒过来，我的力量也恢复了。躺在床上，想今天无论如何要把行李找回来。房间里的座机没有credit，不能向外拨电话，要给机场打电话，我只能忍痛用手机打国际漫游长途，拨到机场的行李办公室，一个秘书接到电话，不等我说完她就很客气地让我稍等，转接中的音乐是钢琴曲《致爱丽丝》，一放就是三遍，没人应答，听着世界名曲，我幻想着钱包一点一点瘪下来。忍无可忍我挂了电话，重新拨，又是那个客气的秘书让我稍等。我气急败坏，想起在国内投诉是不能太客气的，既要讲清楚事情，又不能过于温和，在这里，我必须把我的英语讲的字正腔圆，否则才没人搭理我呢。第三次拨回去，我不容分说让那个秘书住嘴，让我把话说完，看来这一次她被我震慑，终于耐心听我说完我的情况，最后她让我留下行李查询单的号码，以及我的宿舍电话，说一旦找到行李就会电话通知我。

我的斗志被激发起来，虽然花着昂贵的国际长途费，我还是很想投诉维也纳机场的办事效率。只是因为怕手机没电，忍下来了。

一天以后，我被通知我的行李已经从机场出来，在来我宿舍的路上。我专门在宿舍等行李。趴在窗口向楼下的街道望了半天，我又好气又好笑，其实我既不知道送行李的车子长什么模样，也不知道车子到底什么时候到，只是因为焦虑和无助，我不能做别的事情，只能像孟姜女一样翘首张望。在房间里如同困兽，实在难熬，我下楼到门口溜达，百无聊赖的午后不见一个人影，偶尔路过几辆汽车，我来回踱着步幻想每一辆路过的车子都是行李车，我的行李也许会随时从天而降。阳光照得我双眼迷离，这时候，从远处开过来一辆彩色箱式小货车，它面向我开了过来，慢慢靠边减速，停了下来。这是给我送行李的吗？我又一次问自己。由于语言不通，我不想随意上前搭话，只是看着车子的动静。一个老人打开车门跳下车子，绕到车厢后面，因为我正对车头，看不见老人在车子后面做什么，只是听见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是关车厢门的声音，随后，轱辘在水泥地面上骨碌碌地滚动声响了起来，从车厢后面绕过来的，是老人和我那日思夜想的大箱子！

直到确认是我的行李，我才如梦方醒般冲了过去，激动地跟老人来了个拥抱。这时候我才注意到，老人穿着货运工人的制服，带着胸卡，我并没有确认他的身份，只要看到我的行李就知道他是机场的工作人员了。很难想象这么辛苦的工作会是一个看上去足有60岁的老人在做。机场可谓用一个辛苦的老人换来了心理加分，面对这么一个热的满脸通红，拉着我那个沉甸甸几乎超重的大箱子步履蹒跚的老人，我顿时把对机场的不满抛到脑后，我怎么能对这么一个可爱的老人发火投诉呢？再说一切的问题也不是他这个终端工人的错。

我激动得泪花都出来了，拉着老人的手握个不停，嘴里连连用英语说“Thank you”，但是老人的回答我可是一点都听不懂，原来老人是说德语的。不过我猜得出老人在说抱歉和很高兴终于找到我之类的话，然后从口气上我感觉老人似乎提出一个请求，我猜是要求用贴面礼来道别，点头表示同意，没想到老人凑过来一下子吻到我嘴唇上，吓了我一跳！我不知道这是人家的民族礼节还是遇到了一个色老头，再加上刚刚还沉浸在行李失而复得的兴奋里，我被老人突然袭击后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脸上僵硬而尴尬地保持着微笑的表情，老人旋即乐着跟我道了再见，转身开了货车离开了，车子远去，我发现，他压根就没有检查我的行李查询单。

这维也纳机场的服务，你说让我如何评价它呢？

1.2 找行李

如果说很多人的勇气是理智的勇气，那么我的勇气则是一种豪气，有点孩子气。当我第一天落地维也纳，发现我的行李不幸被航空公司丢在北京的时候，我的勇气就大大受了一次摧残，让我这个没有经历过旅途奔波的人恨不得掉头回国去。

还好我一直鼓励自己，对于没有经历过什么风雨的我来说，这是在补课，因而我能够置身事外审视自己，好像一个遥遥驻足的观察者，微笑地看着那个背着随身的行李包、焦急、紧张、英文结结巴巴的自己。

【找行李】

在维也纳机场落地，同飞机来的中国人取了行李纷纷消失在海关的大门口，我和金龙两个人一直在等我的大箱子，传送带上的行李一件件消失，只是不见我的箱子。周围慢慢的只剩下高鼻梁的老外，同飞机来的中国人都渐渐离开了。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对于他们来说，我已经是不折不扣的老外了。

金龙是做自助设备的IT人士，一到机场就拿出摄像机给机场自助售票机拍照，我也拿出相机来帮着拍，两人俨然一副旅游客的样子。

在行李中心，我们走了几个办公室找行李，每个办公室里的工作人员似乎都被焦急的找行李的旅客烦得够呛，因而各个冷若冰霜。最后我们被指点到一个大office，那里一溜排着五六个寻找行李的旅客。我脖子上挂着相机，手里举着机票，站在队尾。金龙站在我旁边，继续找可以拍摄的自助设备。

我心里虽然焦急，但是也对这个奇特的经历很好奇，心里几股思绪扭绞成一团，一边在脑子里编词儿准备应付行李官的问题，一边在观察各种机场配套设备与国内有什么不同，同时还担心晓东别等急了。与行李官的对话让人很紧张，这是我到欧洲的第一次开口，措辞笨拙，心态也充满提防，更令人难受的是行李官的冷漠和不耐烦。因为语言障碍和初次到阜，我们未免显得有些傻里傻气，而且我们是不请自到的陌生人，遇到麻烦就是会给别人增添麻烦，可是这里人人都很忙，没人会在意你因为陌生而需要额外帮助。这是我第一次体会到外地人到北京寻求帮助时的茫然心态。那滋味儿，真的不尝不知道啊。

身边的金龙也是一个标准北漂，我想他的心理早已接受过类似的考验，早就变得坚强而不敏感，只有我，硬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实际心里感受并不好。我知道我的英文比金龙强些，但是勇气却远远不如他。过去在国内考雅思的时候，口语面试我虽然得了7分，但是我还记得自己听不懂也不好意思开口问的窘态，那时候是考试，听不懂装懂，瞎蒙乱碰至多是分数受影响，而这时候不懂装懂就意味着信息丢包，信息丢包就意味着行李难寻。现实面前人必须有勇气，到维也纳的第一关就是面对羞涩和面子问题，放下矜持，有迷惑就直接问！身边举着摄像机的金龙，给我很大帮助，在我不好意思开口的时候，用中文帮助我理解行李官的意思，并且用一个个单词式的沟通方式尽力让行李官把问题说清楚，有他在，气势上让我感觉很有后盾。

在金龙的协助下，我们终于搞清楚，我的行李因为某些操作失误，还滞留在北京，行李会在到达以后再次送到我的指定地址，行李官让我留下固定电话和联络地址，我把学校安排的学生公寓地址留下来，并要求行李官给我留下联络电话和联络人姓名。在国内，我习惯了记录直接的联络人，因为对于投诉之类的事情，如不找到一个负责人经常容易被推诿扯皮。拿着行李官给我打印的一张行李挂失单，我跟金龙才踏实下来离开行李中心。

我根金龙说你真棒，金龙说，怕什么，我们是来解决问题，又不是来找麻烦。看来说话时的内容、形式、气势，都是缺一不可的沟通要素。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时候，不敏感是个重要素质，而勇气则是超级美德。

【他乡遇故知】

晓东是老公的发小，从小生长在艺术家庭。晓东的女友赵琳是个大眼睛的东方美女，赵琳到音乐天堂维也纳学习声乐，晓东为了爱情追随而至，两人在欧洲的艺术天堂里畅游4年，如胶似漆。

在维也纳有晓东接应，对我跟金龙而言，是妙不可言的事情。在停车场看到晓东和赵琳，我把找行李的郁闷经历也就丢到一边去了，大家相见甚欢，开心的互道别来无恙。我故作失望地跟晓东和赵琳开玩笑：“你们要的麻花和铁观音得等两天了，行李不来，暂时很难供应！”大家大笑。

车子一路向维也纳中心行进，我一边跟晓东赵琳闲扯国内见闻，一边不错眼珠地望着窗外，这个曾经让我向往的音乐之都，一点一点映入眼帘。虽然是白天，高速公路上的汽车各个开着大灯，天气很好，不雨不雾，晓东说，奥地利的交法规定，所有的汽车一旦上路就要开灯，不分天气和时间。这也许是个很好的交通指示功能，但是不免过于浪费能源，我是标准的环保主义，看到灿烁的阳光下同样灿烁的灯光，有些惋惜。

时间已经临近傍晚，车子飞驰进入市区，城市的景象逐渐清晰。这里没有北京那种笔直宽大的四车道大马路和高架立交桥，各种道路都简单而蜿蜒。道路时常被有轨电车轨道划分成不同区域，那些轨道在地上盘亘好似长蛇。道路两边的建筑不算太高，现代风格的玻璃幕墙几乎看不见，大多数建筑保持着我们常说呢那种“欧陆风情”，外墙通常都是淡淡的奶油色或浅灰色，在傍晚的夕阳余辉里显得柔和温婉，清新干净；几乎所有建筑都被装饰了漂亮的石膏花纹，偶尔还有简单的雕塑镶嵌在墙壁上。

这个城市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干净精致的，据说维也纳市政府会定期翻新古老建筑，因此虽然建筑物的外墙虽然装饰风格古老，但是一点都不残旧，这与罗马截然相反，后者是古老的流传，千年前后，岁月剥蚀，一览无余，而维也纳是历久弥新，每次见到，如在当年。

【Haus Erasmus 学生公寓】

维也纳大学国际暑期学院把所有的国际交换学生都安排住在距离维也纳西火车站Westbahnhof不远的一座叫做Haus Erasmus的学生公寓里。学生公寓座落在一个小巷子里，双车道的马路两边都是六七层高的连排公寓楼，这里的公寓都有着细长的对开窗户，每座公寓面向街道紧闭着双扇对开的厚重木头门。

晓东把车子直接开到Haus Erasmus门口，这座公寓有个漂亮的蓝色玻璃拱门以及宽敞却无人值守的前厅。我们来到公寓门口，发现里里外外站满了高鼻碧眼的国际学生。我们拎着行李到前台找助教领钥匙，然后各自去了自己的房间。晓东陪我安置行李，金龙去了自己的房间。

我的房间有个大大的玻璃窗，没有纱窗，晓东说这里没有蚊子，晚上要是热大可以开着窗户睡觉。窗前是一张镶在墙上的大桌板，旁边的单人床上已经摆好了崭新的被子和枕头。房间里一个书柜一个衣柜，还有一个小冰箱。洗手间里陈设也相当简单，但是垃圾桶确有三个，这个环保国家，垃圾分类做到了家。仔细看看房间里各个角落，发现这里的装修装饰虽然简单，但是毫无卫生死角，让人倍感安心。

事实上我也没什么好安顿的行李，因为我只有一个随身的双肩背包，里面是我的护照、钱包、电脑、相机。我的衣服、洗漱用品全在北京呢。晓东楼上楼下去转了一圈，回来告诉我，我们的国际同学里颇多美女。其实刚刚进入学生公寓的时候我已经留意到，这里的欧洲小女生都非常时尚，很会打扮，很多女孩子说话的时候千娇百媚，绝对是非常有诱惑力的一副娇娃模样。她们的着装与国内小女生的日韩风格很是不同，大气简约，讲究曲线，突出自己身体的各个优势部位，好多女孩就是吊带加长裤，充分突出她得修长的双腿和傲人的胸围。这与国内很多女孩子的打扮重装饰，轻线条很不相同。在国内准备行李时，我只想带些简单轻便的T恤和运动装，满以为老外都追求洒脱随意，没成想他们对衣服的品味是相当高的，相比之下，我有些相形见绌的感觉。现在行李不在，我只能靠身上这身旅途装暂时挨日子，着实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