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vender's profileLavender Silk的MSN空间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Blog


    August 23

    鼠尾草与透支的人生

     我发现,因为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年,断断续续写游记的过程中身边发生了很多事情。于是,在描述曾经经历的那段欧洲之旅中,很多最初的堂皇兴奋已经消失,思考已经不再漂浮于回忆的图像表面,而是深入到与身边事的联系当中。于是写下的文字风格在渐渐改变。(最初还真担心过写成流水账呢,看来不会了)
        本来打算继续进行我的游记,下一部分该是相当精彩的维也纳音乐季的描述。但是,今天却看到了很久没去看的鼠尾草的blog。惊讶她的离世!!!
        最早看到鼠尾草,是在去年的夏天。因为要去普罗旺斯,我在百度上搜索相关的资料。鼠尾草的blog是以很高的排名出现在搜索引擎里的。她对普罗旺斯的描述,使我坚定了旅行计划。当时就看到她说,“上帝用这样残酷的方式让我重新反省我那被人羡慕的生活”,只知道她病了,不知道她病得这么重。
        鼠尾草,原名原小娟,时尚集团《美食与美酒》编辑部主任。所有的说法都是,她死于过度劳累导致的胃癌,(据说她每天只睡4-5小时,出差有如坐出租车,每年出国4-5次,工作狂)。去世之前被时尚杂志解除续约(难道也是一年一续约?),她的blog上,她的先生写下了很多关于时尚杂志如何无情地解除合同以及导致她本人的医疗保险无着落的问题。她先生甚至打算为此对簿公堂。很多人都不看好这个官司。
        今晚在blog的网络世界里被hyperlink拉到好几个空间,看到她的去世,看到她丈夫项立刚在她去世后仍然续写的博客,还有相关的几个人,巫宁,另一个早早离开人世的传媒人,专注于网络旅游;杨凯,也曾经是时尚的员工,因为看清了时尚界的浮华而早早地离开了时尚,过自己喜欢的生活。看了这么多东西,写游记的心思也就收起来了。转而去思考很多其他的事情。
        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儿,是把关于鼠尾草的报道发给老公邮箱。最担心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家人的健康,这个可能是很多现代女性的共同特点吧。
     
    插播:在最新出版的心理杂志上,有我前阵子刚参加的白领女性调查统计,摘录:
    在“对未来重要的三个期待”中,统计结果显示:36%的白领女性最希望自己和家人的身体健康,看来健康才意味着有其他希望。排在二三两位的是:30%的人希望事业稳定收入有保障,27%的人希望保持良好心态。
    在“对未来重要的三个担忧”中,统计结果显示:69%的白领女性最担忧自己及家人的身体健康,这个比例高的惊人,进一步印证了只有健康才有家庭、事业这个道理。排在二三两位的是:27%的人担心收入不稳定,发生经济危机;12%的人担心夫妻关系不稳定或找不到合适的伴侣。插播结束
     
        看这个统计,再想想鼠尾草的经历,简直是现代白领一族的血泪史。最大比例担心的事情,恰恰就是鼠尾草碰到的事情。而没有完善的社会保障制度再加上巨大的压力和竞争,导致了多少人在透支自己的身体,拿自己的健康去做一场没有可能赢的赌博!
        我觉得这种过劳死以及社会保证制度漏洞的问题一定会天天发生,因为我们正在经历一个社会加速度积累社会资源的过程,我们的每一点付出都有可能成为后人乘凉的基础。过去看到身边类似的事情我们只能叹息,现在,拥有更大话语权的传媒人里出了这种事儿,就自然产生了一片很大的涟漪。传媒行业是个员工透支最严重的行业(当然还有IT、新闻、咨询等等),在这个行业里发出这种声音是迟早的谁人,不是鼠尾草,也会是别人。更凑巧的是,鼠尾草的丈夫项立刚是《通信世界》的高管,他的疾呼不论从形式到强度还是波及面,自然就更有影响力了。
        又跟心理杂志的编辑小屋姐姐聊了几句。同在传媒圈子里,小屋姐姐对鼠尾草的故事了解多一些。大家交换了一下对这个事情的看法。换个角度想,是什么让现代人变成这样的工作机器?是自己永无止境的追求,还是浮华世界的驱赶?如果学会放下,一切可能就简单多了。我很希望项立刚能够放下,但是估计他会一如既往地当他的战士。我也支持他去做个斗士,因为他仍然在用自己的力量(透支的精力和压缩的睡眠时间,每天笔耕不辍地同时更新自己和妻子的两个博客),但是他一定希望自己的儿子今后能够在社会上得到公正的对待。
        回想当初认识鼠尾草是因为普罗旺斯的吸引,今天,在我构思的游记里,一定会有她对我产生的影响。我们追求的那种浮华,在普罗旺斯又何尝没有?美食、美酒,是普罗旺斯除了阳光鲜花香水之外的又一对时尚元素。我们真的要去追求这些东西吗?为了这些东西所付出的代价,是生命这么沉重吗?我深思。
     
    August 21

    艺术欣赏与精神分裂

    前言:

    游记写到1/3处,开始多了戏说和野史。说实话,我不确定自己游记的读者,他们是不是对欧洲的艺术和历史感兴趣。因此我的文字和我自己的深入探讨都处于浅尝辄止的初级阶段。但是,真的有心人会仔细阅读,这样也就容易遭到专家的一致拍砖。 

    正文:

    在天鹅堡这一部分,我的记述多来自阅读中的传说,而真正了解当地历史的人会说那里面太多杜撰和以讹传讹。也许中国人太喜欢茜茜公主,因此但凡跟她沾边的人都会被拿来戏说。就说路德维希二世的感情生活,其实更确凿的传闻是说,这是历史上第一个被确诊的精神分裂症国王。而他的精神分裂并非因为他暗恋作为奥匈帝国皇后的茜茜公主,而是因为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同性恋者,他暗恋的对象是当时被他捧为上宾的歌剧作家瓦格纳。甚至到瓦格纳去世的时候,国王抱着作家的尸身高呼“他是属于我的”。 

    路德维希二世出身皇族,被莫名其妙地安排了一场政治婚姻,他曾经与茜茜公主的表妹订婚,传闻中说,他因为暗恋茜茜公主而订婚,因为感情执着而最终悔婚。这个故事反正比较符合中国人的口味,但是事实上,他是因为其同性恋情节而放弃这门政治婚姻。 

    至于艺术精神,对于一个王公贵族来说是件比一般老百姓简单得多的事情。他有钱,有的是钱,甚至能够动用国库来打造自己的艺术王国。1867年,路德维希二世到法国参观了一个城堡,忽然产生了把新歌特式建筑和新中世纪建筑风格统一的想法。今天我们所见的新天鹅堡,就缘起于那一念之间。它已经成为古典浪漫主义的代表。最初的城堡也并非命名为新天鹅堡,而最终为什么改作如此美丽的名字,其中的传说不一而足,没有定论。 

    严格意义上来说,路德维希二世并非艺术的创作者,确切说他是个艺术的投资者。他所启动的艺术项目远不止新天鹅堡一座城堡,事实上他为巴伐利亚留下了4处经典的城堡。同时,他对喜剧的狂热喜爱,也促使当时的歌剧事业彭勃发展。为什么一个国家的统治者会如此衷情于艺术呢?我不得不仍然简单地联想到他的人格分裂倾向上去。 

    在人类历史上,很多艺术家受益于精神分裂基因。从拜伦到狄兰.托马斯,文学艺术界著名的花花公子们的行为可能都有一点精神分裂的因素在起作用。据一些美国精神分析专家的调查和统计,精神分裂的基因在人群中的拥有率非常高,差不多有1%的人带有这样的基因。而成为艺术家的精神分裂基因携带者则能够对这个基因加以“妙用”。分析了425个案例之后,心理学家发现,艺术家和精神分裂症患者在某些方面都具有“不寻常的认识”,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容易模糊现实和梦幻间的界限,或在自己的思想中“没顶”。但是艺术家和精神分裂症患者区别最大的在于,精神分裂症患者缺乏情绪起伏与情感的表达能力,没有活力,缺少冲动;而艺术家的某些精神分裂基因被转而用于激发创造力,精神分裂的艺术家的症状就跟一般精神分裂症患者不同,他们能把创造力发挥到艺术项目中去,塑造出超人的魅力。 

    一些艺术欣赏者,可能会发现艺术的感受性接纳与体验式接纳之间截然不同的区别。传统的感受性艺术更强调感官的唯美,而体验式艺术则强调表现崇高的精神和震撼。精神分裂倾向的艺术家所做的事情,更多的是把灵魂自由地通过艺术手法流露出来,虽然灵魂通过艺术物化了,但是这种艺术并不会通过媚俗或媚道的方式来谄媚观者。只有真的能够体会那种震撼的欣赏者,才能够理解他。艺术家的孤独盖来于此。但是艺术家得一知己的兴奋也可以想见,因为艺术的理解与共鸣有如攀登金字塔,如果所有的欣赏者都不能登上塔尖去同艺术家对话,那么千年等一回地来一个登高者岂不快哉!此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对于精神分裂倾向的艺术家的回顾,我已经在奥地利分离派艺术中描述过席勒。之后还有我最爱的梵高。敬请期待。 

    相关链接

    奥地利分离派艺术之-鬼才席勒

    在美景宫Belvedere与克里姆以及鬼才席勒相遇

    与鬼才席勒相遇(II)  

    August 17

    亲见天鹅堡

    在多年前那封邮件的感召下,我的慕尼黑一行虽然短暂,但是大家还是抽出一天时间到新天鹅堡圆梦。(难道欧洲一行就是个圆梦之旅?)与其说是大家一起圆梦,不如说是陪我圆梦,因为只有我收到过新天鹅堡的宣传邮件,作着王子公主梦。

    从慕尼黑乘火车大概2个多小时,来到德奥边境的Fussen小镇。小镇位于阿尔卑斯山脚下,新天鹅堡(Neuschwanstein Castle)就建在山脚下的湖水之间。在登山去往新天鹅堡的过程中,游客们首先会看到一座古老的黄色城堡,那是新天鹅堡的修建者--巴伐利亚国王路德维希二世(King Ludwig II of Bavaria)成长的地方。它的原名叫做霍恩.施旺高城堡(Hohenschwangau Castle),在新天鹅堡建成后,相应的被称为旧天鹅堡。这座老城堡古朴暗哑,没有尖顶,圆头圆脑,有点巴洛克风格。随着游客顺山路逐渐登高,一座白色城堡就出现在高处的树木掩映中,初看她洁白的外墙和蓝色的尖顶,的确让人联想到童话城堡。

    这座由路德维希二世倾一国之财力建于1869年的城堡,有着与时代潮流不符的中世纪风格。为什么会起名叫新天鹅堡呢?有说法是路德维希国王一生热爱歌剧,倾慕当时的歌剧大师瓦格纳,因此以歌剧《天鹅骑士》的背景为蓝本修建梦想中的城堡。另一个说法是,国王一生暗恋自己的表姐—茜茜公主,在城堡修建完毕后,茜茜公主送给国王一个天鹅雕塑,为此,国王将城堡命名为新天鹅堡。更有传闻将新天鹅堡昵称为白雪公主城堡,因为国王钟爱瓦格纳改变的格林童话《白雪公主》。从诸多传闻可以想见,路德维希二世是怎样一个内心充满浪漫的理想主义和唯美主义的国王。

    路德维希二世的生平也满是神秘和离奇,有人说他为了茜茜公主而终身痛苦,也有人说他是同性恋,瓦格纳是他一生的情人。具体哪个版本是真实的姑且不说,建造这座奇幻城堡所需要的艺术家的癫狂,看来国王是一点不缺了。只可惜艺术家多是短命的,国王在自己辛苦17年建成的城堡里只生活了三个月,就因为政权更迭而被迫退位,离开了自己心爱的新天鹅城堡,几天以后被离奇枪杀。
     
    一路顺着山坡攀爬向上寻访童话城堡的真迹,大家伙都是一头汗水。我们的双肩包就好像一件羽绒背心贴在后背上,不一会儿后背的衣服就湿透了,连包包的海绵垫儿都潮潮的,金龙满脸的汗水已经成股流下了。再看看周围的游客,他们之间有人肩背手扛着儿童车,有的扶老携幼,有的女士居然穿着细脚伶仃的高跟凉鞋。大家都累得呼哧带喘的。我不由得想起一句歌词:我们为了寻找美,排成一条队。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暗自笑起来。看来,为了寻找梦中的城堡,都要付出点代价。Tijana真的是个完美的follower,我敢打赌她的凉鞋上那些细小的带子肯定在咬她的脚脖子了,但是她什么都不说,就是静静地跟着大部队前进。

    慢慢地,从树缝中看到的新天鹅堡的半面芳容,随着越走越近,面孔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完整。这对累得够呛的大家是最好的鼓励。继续加油加油!渐渐的,新天鹅堡白晰的外墙完整地出现在面前,终于到达了她脚下。可是当我们抬头看她,却发现只缘身在此山中的困惑,她太庞大了,山坡上又不可能建造太大的广场供人们从远处欣赏她,大家只能尽量仰头寻找她每一个尖顶,这样太费劲了,没法把美景尽收眼底。这时候很多游客开始向另外一个方向会聚,我和金龙正在纳闷,几个同行的中国游客招呼我们,说远处有一座石桥,在那上面可以把城堡尽收眼底,大家都在向那个方向会聚呢。原来如此啊。我们不假思索地跟着人群向石桥走去。

    天啊,石桥上站满了人,向北京堵车的高架桥。真担心细小的桥梁会断掉。我们挤啊挤,终于站到石桥的正中间,回身一看,哇!看哪!完整的新天鹅堡在蓝天的衬托下被山谷中浓浓的松树托起来,她轮廓清晰完整,白色的外墙和蓝色的屋顶以及几个尖尖的塔顶对比鲜明,所有高低错落的主楼、配楼和侧塔都从正面这个角度一览无余。但是,整个建筑似乎太清晰了,太完整了,太庞大了,以至于怎么也不能和我心目中那个飘渺迷雾中婀娜多姿的新天鹅堡对上号。周围人太多,胳膊挨着胳膊,在人群中我们要等半天才能找到最佳的拍照角度,大家好像一群累傻了的模特,友爱地排着队,脸上带着僵硬的微笑,轮番在远处的城堡衬托下照相留影。 

    一边傻乎乎地拍照,我脑子里一边在犯嘀咕,难道真的是相见不如怀念?怎么这天鹅堡不是那天鹅堡?再仔细看远处那座蓝白相间的美丽大房子,一边回忆脑海中对她的美好记忆,发现了几大差异。过去所见的照片都是从天鹅堡的右侧拍摄,背景里不是这样空旷的蓝天而是威仪的阿尔卑斯山雪顶。白雪映衬的蓝白建筑比今日所见的蓝天下的清晰屋顶要更加迷人,有背靠大山的依靠和保护感,而今天所见的空旷背景,感觉天鹅堡太孤独无助了。另外,我们这个角度所见的城堡是全貌,但是这个正面照反而有平平之感,如果是从侧面看,方能看出那些侧塔的前后透视关系,其实是很别致很精巧的。第三个不同之处,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过去所见的照片多选择山中雾气弥漫的时候拍摄,城堡的下方石头基座部分基本看不见,连那些松柏也影影绰绰,于是整幅照片都弥漫着一种神秘感,让人不得不去联想神话故事。然而今天正是拜仁州的大晴天,城堡的所有轮廓从上到下清晰可见,一点虚无缥缈的感觉都没有。再次印证我的话:艺术在于再创造!

    回国后有一次翻看妹尾河童的《河童杂记本》,其中一篇文章记录了妹尾河童在探访新天鹅堡时的历险经历,以及妹尾河童亲自拍摄的天鹅堡侧面倩影全景。看了一番妹尾的描述,方知原来石桥上的城堡正装照是风险最小的照片。要从右侧拍摄更唯美的城堡侧影,必须通过石桥登上对面的悬崖峭壁。“俯瞰城堡,清晰可见山麓上碧波辉映的小天鹅湖和阿尔卑斯湖,以及路德维希二世度过少年时代的旧天鹅城堡。为了拍摄这番美景,我紧握断壁处生长的树根,费劲周折探出身,按下了快门。就在那一刻,我脚下哗啦一声响,原本坚固的岩石,伴着响音滚落了下去。这张照片就是在那一瞬间拍下的。”看来,无限风光在险峰啊,作为一个普通的游客,又怎么能体会这些呢?
     
    下山路上,安慰自己:总算见到了梦中的童话城堡,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再看看路边那些穿着传统的民族服装出来爬山的人,真让人由衷地欣赏。尤其是两个穿着漂亮的大蓬蓬裙的小女孩,其中一个还在金色短发上扎着鲜红的大蝴蝶结,两个小姑娘跟着父母在路边休息,乌溜溜的大眼睛东张西望的。Tijiana指着她们笑着说:“They are real princesses!”呵呵,Tijiana真懂我心!这不,小公主我也见着了!“Hi Jinlong,you should act as the white horse!”我转身对金龙丢了一句冷笑话,跟Tijiana一起大笑着跑下山去。

    从新天鹅堡想到旅游业的网络营销

     

    近日在新闻里看到关于印度旅游业在全球进行网络营销的报道,挺有感触的。网络营销在我这个做IT无线运营的人眼里可能是个司空见惯的主题,但是在某些传统行业却很可能还是个新鲜概念。看印度政府在互联网上连篇累牍地发布国内经典旅游区的视频短片,甚至用上了YouTube这样的开放平台,其用力可谓不小。新闻采访中的官员们不无自豪地表示:我们用上了先进的技术来推广我们的旅游资源,这是一种非常好的营销模式……

     

    虽说平日里我早已经习惯了在互联网上获得各种必须的资讯,但是通过不同方式获得同样的信息,其敏感和作用是有所不同的。主动的搜索、被动的接受以及嵌入式的影响,在互联网上最常见的形式分别是:搜索引擎、邮件广告、页面广告。拿旅游来说,主动的搜索只在你产生欲望时出现:当你主动希望去一个地方旅行的时候,你会用搜索引擎去寻找当地相关的信息和其他游客留下的评论;被动的接受则是一颗埋下的种子,你接受邮件营销者的通告或者其他好友发来的旅途感受,看到了某个美景的照片,从此念念不忘有朝一日一定要亲自去看看。

     

    不记得是多少年前,那时候一众好友喜欢群发各种有趣的邮件作为工作之余的消遣。有个好友发来了一组德国新天鹅堡的图片,立刻让邮件列表中的所有好友心殅荡漾。那是一组极为唯美的图片,洁白的建筑造型好像童话城堡,掩映在群山和飘渺的迷雾之间。不仅如此,邮件还配合着极具煽动性的唯美文字,把新天鹅堡描绘成人间仙境。几乎所有小资好友都回复说看到这个邮件,想到了天鹅湖的故事,还有王子和公主的传说。然后大家开始讨论什么时候能有机会去一睹童话城堡的真容。那个时候,谁想到美梦成真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呢?

     

    欧洲美丽的城堡成百上千,慕尼黑的明信片上就印着六七个城堡照片,看上去各个经典,你说你一天时间选哪个?当年若不是收到这样一封邮件,在去慕尼黑的日程里,我也不会安排到新天鹅堡一游。当我亲身走过天鹅堡,我才意识到,多年前所埋下的种子,总会在机缘巧合下开花。在当年的回忆与今天的亲历间,我体会到营销的力量。

     

    常有人说:看景不如听景。意思是说,经人描述的美景,亲自去看未必好。当年杜甫说:行万里路读万卷书。意思是说走一里路相当于读一卷书。胸怀诗书的人容易在风景间寄情山水,所以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因为他心里早已经把山水演化成其他的想象力了。因此经他们一描述,山水就成了太虚幻境或者世外桃源。但是一般的游客自然还是去看山水的。去了难免找不到文人骚客的感觉因而埋怨他们夸张的移情能力。古人的山水描摹,估计是最传统的营销手段。

     

    时至今日,网络技术、图像处理、视频技术满天飞,印度人开始用Youtube替自己做宣传了,我敢打赌那些图片和视频经过专家的处理之后,一定都是美轮美奂,让你不由得开始攒钱计划去印度找大象合影。真要感谢Adobe公司,为网络营销助一臂之力。

     

    真的到了新天鹅堡,我才发现我被多年前的一颗种子骗了。新天鹅堡的确是一座美丽的古老城堡,但是那里绝对不是童话里王子和公主私会的飘渺云台。真的亲自去过你会发现,所有脑海里的图片都是经过精心修理和特效装帧的,感叹:真正的营销艺术在于再创造!

     

    回到北京以后,在网上搜索了很多新天鹅堡的图片,在google里发现了大堆国外的旅游网站,都在介绍新天鹅堡。一看之下,发现那些图片依旧是美轮美奂。这才意识到,不是人家对不住咱,是咱自己没经验。

     

    写下此文无意攻击天鹅堡的网络营销,而是想提醒国内的旅游胜地,官方网站要建好,网络推广要形式多样、渠道多元化。旅游业是最适合网络营销的行业,因为图文视频能把美景直接送到你的目标用户面前。而中国的旅游业,除了营销之外,还有大量的基础建设要做,无论如何,先做好面子工程吧。 

    August 16

    小胡同

        老妈生病住院,这几天我每天每地惦记着去医院。北京的交通就不必说了,一路折腾过去。这几天虽然立秋过了,可是最后一伏的暑热还是炙烤得难熬。从复兴门地铁出来,连个出租车都成了香饽饽,没辙,只好溜达着。却进了一条小胡同。
        我最喜欢老北京的小胡同,胡同要窄,要干净,要有自行车而没有机动车。两边没有小店铺,只有院墙和院门。
        一家子人用开满鲜花的夹竹桃堵住了院门,里面支开个小桌子开始喝茶纳凉。透过花和叶子的空隙看见去,院子里的低矮小房虽然简陋破旧,但是在花影下却是别有一番古典美。
        另外一家的主妇端个塑料小盆在拌黄瓜,就站在院门外的小路上,她男人在对面院子门口的电线杆底下剥蒜,女人一边俐落地舞动手上的筷子,一边跟旁边院子的邻居搭讪。从他们中间走过去,麻酱香味儿扑鼻来,想想一会儿再撒上一把香蒜末儿,那滋味啊,逗得人流口水。
        这么穿行小胡同,感觉刚才的暑气一扫而空,什么焦虑啊、疲惫啊、烦躁啊通通不见了。想想医院里那群受难的病友,还是带些放松的表情去见她们的好。这小胡同真是个心情缓冲区。赞一个!
     
    August 13

    图说草原行-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太仆寺旗

    8月4-5号,中美大都会凤凰工作室组织我们这些老客户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太仆寺旗出游,100多人的大部队,三辆大旅游车,来到了这个民风淳朴的大草原。 
    草原有三类,草甸草原、典型草原和荒漠草原。这里是典型草原保持最好的原生态草原,世界各地的草原研究专家都到这里搞物种研究。
    被围栏铁丝圈绕的牧场。当地政府把牧场分成5000亩一块1牧区,分配给当地牧民。这两块牧区之间的围栏,挡住了游牧民族迁徙的脚步。是福是祸?我们问当地牧民,圈地好吗?他们的回答充满智慧:“对我们挣钱有好处。”言外之意?
    大都会的寿险规划师们可谓用心良苦。为大家准备了各种节目,除了必备的骑马项目,他们还请来了草原老知青孙导,一路为大家介绍草原风情和游牧民族文化。这两天很充实,我们喝奶茶,睡蒙古包,看星空,观马群,拔河、飞盘、踢毽子。和牧民朋友的摔跤友谊赛上笑声不断,飞马叼花绝技表演令人叹为观止。
    草原清新的空气、洁白的云朵、星光无限的夜空,让我们这些都市人找回了对纯净的大自然失去已久的的印象。
    吃烤全羊是我最于心不忍的事情,但是也尝了两口,毕竟他们生了一遭,总好过浪费。如果把大自然看成一个完整的循环,也许这就是一种自然和必然了。
     

    锡林郭勒盟太仆寺旗留给我的叹号和问号

    从草原回来,脑子里留下几个大叹号和几个大问号:
     
    叹号一:空气真好啊,天空真干净啊,星空真美啊。
    在欧洲为空气好惊讶过,天空的云朵总是亮白亮白的,跟蓝天形成鲜明的对比。这次到草原,发现空气也是好得出奇,天空也是清亮得可喜。心想,庆幸,中国那三亿喝不上干净水的农村人口和四亿呼吸不上新鲜空气的城镇居民,应不在此。而最让人惊叹的是夜晚的星空,当半个月亮从东边的地平线上慢慢爬起来时,很多游伴都惊呼,怀疑,说那是不是一盏草原上的马灯?呜呼啊!城市里的人,看到月亮机会已经很少,而看见从地平线上慢慢升起来,好似桔子瓣一般漂亮的月亮,更是绝无机会了。
     
    叹号二:对比草原的空气,感叹北京的污染啊。返程,走到八达岭高速,刚刚在草原上被晾得干爽的心情就又被雾气锁住,沾了水般的湿潮起来。
     
    叹号三:民风淳朴啊!我们所居住的巴音查干牧户之家,是一个叫蒙克的牧民的牧场。蒙克已经到北京发展旅游业,孙导就是他的好友和合作伙伴。蒙克一家父母兄弟都在草原主持牧区的牧业,同时开发旅游业。每年忙活三个月,接待来往旅行团。他们的善良淳朴,是康熙草原、坝上草原没法比的。
     
    叹号四:从孙导那里了解了很多游牧民族的文化和传统。比如,牧民的天葬,就是抛尸草原。牧民们说,我们吃了那么多羊肉,我们的肉也要被草原的生灵分食,我们就是草原的一部分。了解了这种想法,我对吃烤全羊的悲悯似乎也就演变成了一种入乡随俗的认同。
     
    问号一:草原围栏是好事儿吗?刚从草原回来,在周一的马斌读报里就听到宣传内蒙古牧民在新时期牧区政策(圈地、居留、开发农耕)下致富的消息和评论。从新闻的口径,都是正面的评论。但是从牧民的角度,这算好事儿吗?草场虽然被最大程度的划分成5000亩一块的牧区,政府出资在每家的范围边上修建了石头栅栏和铁丝网,但是这种几千年的迁徙游牧文明也将随之寿终正寝。不能迁徙的羊群是否会造成草原的不均衡发展,从物种、食物链的角度会对当地生态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影响程度与分片面积的大小有什么联系?
     
    问号二:草原上的优质马会不会消失?因为不再需要迁徙,牧民养马也就么有太大意义了。蒙族人是不吃马肉的,马是他们的朋友,是用来牧羊的好帮手。如果不需要迁徙,那么牧马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如果又不能带来经济利益,那么好的马种就会逐渐消失。这才是最令人痛心的。孙导说,看看我们的种马吧,那比欧美进口的马不知强多少倍,他们哪有我们这么任意驰骋的大草原,他们哪有我们的马儿善于奔跑!被围起来的牧区,已经无法让这些马儿任意奔腾,而一旦拆掉那些石头桩子栅栏和铁丝网,桩子留下的深洞又会让多少马儿摔倒?
     
    问号三:开展草原生态旅游是利是弊?如果来到草原的人,能够积极去把心里的叹号问号寻一个解决之道,那就是利。如果大家就是来呼吸新鲜空气,也无可厚非。最怕是留下一地的垃圾,留下城市人的市侩。不要去污染那里的天空和天空一样清明的牧民的心灵吧!